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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9

古代架空~


“老师?”明台怯生生的声音从床幔外传来,他因为被明台压着一夜,动作还不是很灵活,但是听明台的声音就知道他很担心。于是便伸手掀开了床幔道:“怎么了?”

明台看他示意自己将床幔挽起,便照做了。但他还是有点局促的站在那里,王天风觉得他这样蔫蔫的样子从未见过,有点好好笑。便拍拍床边道:“坐下吧,站着我还要仰头看着你。”

明台乖乖的坐下,然后沉默了一下,突然又起身在床边跪下道:“老师,您责罚我吧。”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王天风抬手拍拍他的肩:“而且,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听我的话,我很开心。虽然你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了什么,但是你在失去意识的时候仍然坚持不会伤害我,就已经证明你是我最好的学生之一了。”

“诶,难道不是没有之一吗?”明台抬头问道,王天风瞪了他一眼:“你少得寸进尺。”

明台见王天风果真没有生气,便又恢复了活力,撒娇的拉着他的胳膊道:“老师~老师~大姐叫我跪了一天,我什么也没吃,地板又冷又硬,我都快站不起来了。”

“我又没叫你跪。”王天风见他又开始要作妖,便扯了自己的袖子,任他踉跄了一下。明台也不以为意,又站起身坐回床边道:“老师可吃了晚饭?”

“吃过了。”

“我还没吃呢,老师陪我吃点吧。”明台说着,就挥手叫丫鬟去端饭菜。明小少一日都没吃东西,厨房自然早早就备下了。

“我吃不下,你少来闹我。”王天风知道他这是满血复活后又开始没事找事了。他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纵容丫鬟们在床边支了小桌,端上了清淡的粥食小菜。明台到底是世家子弟,吃饭的样子极为好看,即便是清粥小菜,也吃的如同珍馐。王天风瞧着他的样子,不仅笑了一下道:“你这样,到叫我想起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明台捧着粥抬起头来看向王天风。王天风点点头道:“这么多年来,明家配粥的菜色都没变过。我小的时候,有次遇上先帝幸明府,我和父亲一起来参加。明府当时清贫,无力迎驾,菜品都是御膳房准备的。那些菜肴虽然精美,但都太少,一天下来两顿我都没吃饱。大半夜的父亲护送陛下回宫,我就暂住在明家,饿的睡不着。大姐也是这么在床前支了个小桌子,偷偷熬了平日里过节才吃的白粥,配了她腌的酱菜给我吃。明楼从小鼻子就灵,循着粥香味就找来了。在外面敲大姐的门,大姐说已经睡了,不肯给他开门,他就在外面说,大姐,你这是藏了什么好东西不给亲弟弟吃。我忍不住,嘴上粥都还没擦,就冲出去和明楼打了一架。后来大姐就把我们都揪进屋,一人分了一碗。”王天风说着,脸上泛起一个柔和的笑容:“那是我一生吃过最好吃的饭食。”

明台眨巴眨巴眼,咽下一口粥道:“您小时候大晚上不跑去厨房要吃的,跑去我大姐房间要吃的?”

王天风被他无意戳中小时候的心思,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道:“那时候明府哪像现在这样随时小厨房都有人备着,还不都是大姐做饭。”

明台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也是。不过我也很羡慕老师啊。我从小大姐就生意忙,她能陪陪我,我就很高兴了,也没机会吃大姐煮的粥和大姐腌的菜。我十岁的时候,按照习俗她是应该给我绣方手帕的。可是那时候正是海上贸易的关键,她亲自去了东南沿海,一整年都没有回来,还是让绣娘给我绣的手帕。虽然绣的很好,用料精美,可到底不是大姐亲手绣的。”明台说着叹了口气:“大姐总是不在家,大哥和阿诚哥又忙。有时候我也不想去那些秦楼楚馆的,可是那里热闹,老师。”黑色的眸子抬起,看向王天风:“那里的人,只要有钱,就不会离开你。我从小就知道,钱是很好的。但是钱也没办法留住你想留住的人,比如我的母亲,比如大姐,再比如大哥和阿诚哥。可是我只有钱,我除了用钱留住那些能用钱留住的人,我没有别的更好的消遣。明府很大很华丽……”明台放下碗,伸手抚上金丝楠木的床梁:“可是大部分时候,它都是空荡荡的,即便是在最炎热的天,又再多的仆人,这里都冷冰冰的。大哥和阿诚哥总是忙的恨不得住在宫里,或者只是回来睡个觉。只有大姐回来的时候,这里才像是家。所以,大姐不在的时候,我不想在这里住。”

王天风看着眼前这个锦绣珠玉养大的小少爷突然如此伤感,正想劝慰两句,就看他突然又勾起一个微笑,握住自己的手:“老师是大姐之外唯一愿意耐心陪着我的人,不是因为钱,就是将我当做学生,一点一点耐心的教我,还忍耐我奇怪的脾气。老师虽然对我很严厉,但是我可以感受到,老师是真心实意的对我好的。所以,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老师,把老师当做我的家人。”

王天风看着他的样子,想到明楼说过的话,他抽回了自己的手道:“明台,如果你想要建立你理想中的那个世界,帮助你想帮助的人,就不要相信任何人。我或许是敌人呢?又或许是有预谋的接近你,知道明家少爷你不缺钱只缺爱,用这种方式获得你的信任,出卖明家呢?”

明台“噗嗤”一声笑起来,接着干脆笑的躺在了王天风怀中,王天风被他笑的有点莫名其妙,推着他道:“这很好笑吗?”

“老师,您当我那么多年金粉之地都是白混的?您要说您是装的,那您还真是不如大部分姑娘们来的情真意切。”明台笑的上不来气,终于累的倚着王天风道:“我若分不出真情假意,现在大约也娶了十个八个回家了。”

“你这么嫩,真正想要骗你的人,可比姑娘们厉害多了。”王天风倒也没恼他拿自己和姑娘们比:“更何况,这种事真情假意有什么重要的,我相信以明小少爷的风采,多着姑娘是真心真意的,也没见你娶回来一个。怕的不是旁人真情假意,怕的是你自己用真情投了别人的假意,才最是贻笑大方。”

“那老师您让我贻笑大方,您这个老师也没面子。”明台没将他的话当一回事道:“我反正只对您和大姐真心真意的,大姐是不会骗我的,难不成,您是骗我的?”

“是啊。”王天风答道:“我就是骗你为我所用,然后把你卖给汪家得好处的。”

“我不信。”明台直起身子,刚想说什么,又回身叫丫鬟们把东西撤了都下去,屋里就剩下两个人时才道:“您要卖我给汪家有什么好处,您要钱还是要权?这两样您不用卖我,您现在嫁了我,都有了。您假戏真做不比卖我来的快吗?”

王天风被他一本正经的游说气得哭笑不得,一时语塞。明台这才又凑到他身边,头靠在他肩膀上道:“我相信老师不是那样的人,老师是为国为民的英雄,不会为了那些世俗名利而出卖任何人的。”

“明小少,你昨晚已经压了我一整晚了,我现在骨头还散着,你能不能不要再靠着我了。”王天风冷冷的打断了明台的抒情,明台这才跳起来离远了些道:“对不起!老师!”

感觉自己又闯祸的明台,小心的确定王天风没事后,嚷嚷着今日跪了一天太困了,要去梳洗睡觉。他离开了,王天风才微微皱起眉。明楼的话他在反复思索,也给这位小少爷这么明显的提示了,但是他仍旧一门心思的不肯相信自己会骗他。日后……王天风只要一想起日后师生反目,即便有朝一日真相大白,恐怕这嫉恶如仇的明小少也不会轻易的原谅如此彻底又残忍的背叛方式。以明镜对这个弟弟的宠爱有加,视若生命,大约日后也不会再获得明镜的谅解了。一思及此,他纵是铁石心肠,也不由的难过了几分。

这边明台梳洗回来,又是一阵哀求,说是自己跪了一天,实在腰酸背痛,在睡贵妃榻肯定是要加重。王天风虽然不喜与人同眠,但是看他说的这么可怜,再加之他的床确实极大,一时心软便让他同眠了。

因为昨晚一宿没睡,再加上今天明楼最后说的那些话让他思虑不安,王天风着实精神不济,很快就入睡了。而叫着跪了一天困得不行的明台却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的鼻端萦绕的是王天风的气息,这是他的房间第一次出现其他人的气息。今天他跪在明家祠堂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被这个气息所包围,侵扰乃至于沉沦。他在肃穆庄严的排位前,努力的让自己对得起养大他的明家,对得起明家的列祖列宗,可是他做不到。他口上说着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全忘了,可是他却清清楚楚的记得,记得所有的细节,记得每一句话,记得他所有的感受。他知道自己被下了药,但是药性并不重,他完全可以立刻推门出去,出了他的院子旁边就是程锦云的新房,以他的功力,抑制药性再跑三个来回都没问题。可是老师的气息,就是他吃下的药的催化剂,他在亲密接触中沾染了他的味道,开始慢慢的不受控制,让他失控的肯本不是药,而是老师。

他跪在那里花了一天时间明白了这件事。尽管包括大哥在内的每个人都告诉他,那不是他的真实感觉。但是他们都错了,只有他知道,他甚至不敢去面对,但那就是他无法直面的现实。他对他的老师产生了超越师生的感情,而且这种感情由于外力的助推暴露的太过迅猛,在他接受之前,他就已经无法抵抗来自身体最真实的反应。他不是昨晚被下了药,而是昨晚他意识到真正能让他失控的就是在旁边已经熟睡的老师,他就是他的药,可以使之生,可以使之死。十三岁开始就混迹欢场的明小少爷当然知道,这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事,他看过太多耀眼艳丽的花朵因为情而枯萎。他曾不明白那些人情练达的花魁们为何踏上那些明知通向未知危险的道路,昨晚他选择放纵自己的那一刻,他就懂了。他知道老师会想打晕他,他也知道小青会因此攻击老师,他全都知道,却放任这一切发生。如果当时门外的人没有走,他可能就真的不顾一切后果的继续下去。可是到头来,他还是输了,同样输给自己爱慕他的心。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突如其来炽热的感情,恨不能将心掏出来证明,更何况是打晕自己。

他捱过了昨晚,却捱不过自己的心。祠堂点燃的香柱在香炉里烧了几轮,大姐和大哥也先后都来看过他,他想要在庄严肃穆的祠堂里反省,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脑海里浮现昨日的情景。鸦黑的发,带着他的痕迹的裸露的肌肤,泛红的眼角如同最艳丽的桃花,他还冷静的打过自己两巴掌,但是疼痛却让这样绮丽的思念更加鲜明。

今天他坐在床边看到他靠在那里,不提昨晚的事,但是他的目光无法忽略那包裹的严实的衣服也掩盖不住的吻痕,那是他留下的痕迹。他今晚没有理由再去做昨晚的自己,可是他已经无法想象某一日老师注定要离开,前往战场的场景。如果他帮他实现了愿望,他给了他一个太平的,没有倭人的天下,他是不是就会永远在他身边了。

明家的小少爷一夜辗转无眠,他人生中第一次出现了钱与权都得不到的人,他不想破坏现状,他想要那个人永远像曾经那样耐心的陪伴自己,哪怕有点严厉,他有点怕他,但是他还是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明台是天蒙蒙亮时才睡着的,还没睡一会儿就又醒了,只是此时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匆匆起身,跑到院子里看到王天风在舞剑,一袭黑衣在院中的一树桃花下,花瓣纷纷落下,让明小少看的呆住了。

王天风一套剑法下来收势,回头看向明台道:“现在天气还凉,你衣服不好好穿,站在风口做什么?”

“老师你没事了?”明台跑过去道:“苏大夫不是说您要多休息几日吗?”

“我又不是寻常娇贵的贵族子弟,一日就够了,再躺下去反而要有病出来。”王天风说话明显精神很好:“快去换衣服,早晨练剑不可以耽误。”

明台开心的答应了,换了衣服后来和王天风过招。当明台第十次被王天风打掉剑的时候,也没心思关注什么桃花树下的浪漫了,有点气馁道:“老师您总用您的必杀技来攻击我,我当然打不过您了。”

“任何人,再厉害的招数都有破绽,我不是教过你吗?”王天风说这走过去踹了蹲在那里罢工的明台一脚:“起来,我教你观察,你要学会破解之道。”

“是!”明台兴致勃勃捡起剑,站起身由开始练了起来。

明台按着王天风的方法将王天风手中的剑卸掉,王天风欣慰道:“你看,如果这样,我就无应对之法,只能另换他法。剑术切记僵化,一定要……”他还没说完,一个仆役便进了院子道:“小少爷,将军……”

“吵什么!没学过规矩,没看到老师在跟我说话吗?”明台被打断了教学很是不满,仆役躬身道:“是姨太太求见。”

“姨太太?”明台一时没反应过来,仆役接着道:“按理昨日姨太太就该给小少爷和将军奉茶,但是因为昨日来报时,苏大夫说不让见,便没成。今日又快到奉茶的时间,姨太太已经在院子外候着,不知小少爷和将军可否一见。”

“昨日就让她白等了,今日一定是要见的。”王天风这么说着,将剑收起,示意明台也收起,才道:“我这就去换了衣服来,请姨太太到厅里稍等。”

他说着往里走,看到不情愿拖拖踏踏的明台,又是一脚上去道:“还不快点!磨蹭什么!”

“是是是,这就来!老师!老师你要帮我换衣服吗?老师你要帮我重新梳头,我头发乱了!老师……哎哟……我错了老师……你别把我关外面啊!我出了好多汗!我也要换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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