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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28

出差前最后一撸!!!!!我是良心作者!


锦瑟城是天朝连接西域的交通枢纽与要道,也是一切向往东方神秘与西方奇异的冒险者们必会抵达之城。或许很难相信,十年前这座城还是诸多势力角逐的沙场,而今在当初的明家小少,后来的明将军,如今的明大人手中,它一点一点被建立,蜕变成了令人炫目的梦幻之城。明家海上商路和陆上商路横贯整个天朝,几乎沟通了所有人们所知的有人类文明存在的地域。锦瑟城也不仅仅是天朝治下的一座贡献全国大半赋税且保证边境平稳的城池,它还是雄踞整个东西陆上商路的法则建立之城。人们常说,明大人虽然只是天朝的一位太守,但是他所拥兵之重,所聚集财富之多,所建城之坚无疑比肩帝王,也不是帝王能够再撼动的了。也正是因此,当初被逼跳江自尽的明镜两年前突然死而复生,讲述了一个传奇的被救,失忆,得回记忆,寻回故里的传奇故事时,整个天朝的朝堂上下无不缄默不语,无人质疑,看着那位八年来似乎仍旧容颜依旧的明家大姐重回京城,掌握明氏。明家这位小少爷也罕见的除了盂兰节,在春节也会回到京城述职。但人们都知道,他不过是为了回来看自己的姐姐。

春节的锦瑟城没有因为明大人不在而有任何异常,城门关卡的士兵结果一个蒙面女子递过的证明后,检查了车中的人,然后点头放行了。车架行驶了一段,才在一个僻静处停下。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女子抚住他道:“老师,您小心。”

“我没那么脆弱,曼丽。十年过去了,我虽然武技不在,但是寻常走路还是行的。”王天风环视了一下四周:“要不是因为小凤又怀孕了,不方便和我们同行,还真想和他们一起看看这座明台建立的城。我曾经就说过他有一日会作用金山银海,权倾一方。在他不在的时候先来安置还是明智的。我早就听过传闻,说锦瑟城就算是走丢一只蚂蚁,太守大人都能找回来。幸运的是,这城建的比想象中的大,我们很容易藏身。曼丽,你说我们应该藏身何处?”

于曼丽轻轻笑了一下道:“老师考我,我就斗胆一答。六年前,莹莹让明台开始怀疑我们没有死,也下了大力气寻找。一是庆幸他建城耗费精力,无法顾忌太多,二是有明相大人帮忙掩护,三是我们始终隐于市井。老师说过,大隐隐于市,越是普通越是难以寻找。只是在这锦瑟城,恐怕还要藏得更巧妙些。明相在锦瑟城有一直接管辖的伎乐馆,以接待往来停留的异邦官员。那是明台从来不管的,只是当初为了纪念起名为流云阁。离开前,明相遣人给老师送了什么东西,定是能在流云阁藏身的凭证。”

“及格。”王天风点点头:“只是我们去流云阁不是藏身,而是以父女之名,拿着曾在京城伎乐馆工作过的证明来求个杂工。锦瑟城官商往来,官营伎乐馆虽然客人多,但是招聘人手需要有天朝的凭证,不那么容易。我们持凭证,找杂工还是可以的。这样我们就能住在伎乐馆提供的住宿区域。那正是整个锦瑟城太守大人最不会去问津之处。应该说和他哥哥有关的,他大概都不愿意管。”

“十年了,他还生明相的气,也真是原来的脾气。”于曼丽忍不住笑了一下道:“不过他倒是没有食言,真的建了这座城。又小心眼又执拗,就是他。”

王天风也笑着摇摇头道:“走吧,我们先把车卖掉,让我们看起来像对需要工作的父女。”

“是的,父亲大人。”

伎乐馆的工作因为有了那份证明显得格外容易。王天风推说与女儿受过伤,行动不是很方便,只能做杂工而不能到前面去招呼贵人们,以免失礼。主管见他确实脸色苍白,女儿身形也弱,没有寻常人挤破头到前厅,希望求打赏的贪心,便答应让他们父女在后厨做工,还特别照顾他们是父女,安排他们住在了聚居处的同一个两间房的小院。虽然小了些,但是到底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于曼丽开心的立刻动手收拾起来,王天风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绽开一个微笑。这些年来,起初因为明台的四处搜寻,他们换过很多住的地方。明镜回来后这两年,明台也没有了这样的举动,锦瑟城日渐名满天下,他们终于到此,可以开始稳定安然的生活,默默的看着明台过得越来越幸福,终有一日魂归此处也无憾了。

正月十五正是锦瑟城官营伎乐馆开始新的一年营业的时候,也是明台从京城启程回锦瑟城的日子。十岁的明朗已经被要求骑着马跟着车队进行长达半个月的快速行进,以锻炼意志。因为行进的迅速,马车不太稳。而明台和程锦云也习惯了这样的旅途。和明家小少爷年轻时的习惯不一样,现在明大人的马车十分朴素,只有必要的坐卧的地方,就连茶水也没有,只是备有水囊,这样有助于快速行进。

在无尽的沉默中,还是程锦云先开口了:“虽然这么说很失望,但是两年来派出去暗中寻访的亲兵也都铩羽而归了。我此次进宫也有私下再向陛下请求,然而我心里知道,陛下能及之处,明相必然先知。我们本就后发于人……更何况……更何况我们甚至不知道六年前的那个姑娘是不是仅仅是因为过度思念的一个巧合……”

“如果大哥没有事瞒着我……”明台的手轻轻拂过车窗简单的纹样:“那么他就不会做那么多多余的小动作。他知道他不该做,可是不做就会露马脚。这两年我让你放松搜寻,改为暗中寻访就是因为锦瑟城建成了。”

“你觉得以王将军的聪明,他如果活着,会来吗?”

“他会不会来,我不知道。”明台垂下眸子道:“但是如果那个女孩没有说谎,曼丽也活着。她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来。老师知道她想来,也一定会陪她来。”

“你这么肯定他们会一起?”

“郭家我不知道,但是他们两个一定会一起行动。”明台看了程锦云一眼道:“大姐最后跟你说什么时候到锦瑟城?”

“她说年后交代好事,收拾一下,大约暮春时节到。”

“好。”明台微微勾起唇:“回城就把准备好的告示贴出去。”

“是。”程锦云答应了后,犹豫了一下才道:“明台,如果……如果真的找到将军了……我觉得也应该理解他的苦衷,毕竟他是叛国之名……”

“他的苦衷一定是最合理的。”明台抬眸看向程锦云道:“他虽然只和我相处了那么一年,但我了解他。他可是名镇整个边塞的毒蜂,他习惯了掌握一切,从战局到自己再到我。他所有的苦衷,我都懂,锦云。可是我不想听。”

程锦云看着他的表情,有些不忍的抬手握住他道:“明台……”

“我习惯了。”明台又笑了一下:“他的一切计划都是最稳妥的。他想一年的相处哪抵得上我如花美眷,爱子承欢;他想他对不起我,但我现在也坐拥金银,手握权柄;他想十年时光能带走一切爱恨。他想的对常人来说都对,如果我是他的学生明台,今天我获得的这些我都满足了,即便知道他活着,我也会遵从他的心愿让他隐于江湖。可是……我不仅仅是他的学生!十年了!十年了锦云!我当初有什么错锦云?我只是爱他,我爱上他有错吗?”

“明台……”

“他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答应我!他可以利用我,骗我!但是为什么假装他也愿意爱我?他如果只把我当做棋子,为什么给我传家的玉佩?为什么走前带走我送给他的小木人!如果他要我死心塌地的忠于天朝,完成他给的任务,我已经做到了,我已经爱他爱的盲目,无法自拔,他为什么还要做哪些让我觉得他也会爱我的事?”明台说着颤抖起来。程锦云上前抱住他,十年来,每次明台如此到最后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程锦云除了这样死死的抱住他,没有别的任何办法,她只能小声的安慰道:“我们会找到将军的,明台。将军一定活着,他最后会是你的,一定会是你的。他不会再离开你,他将永远属于你。”

“永远都是。”

“是的,永远都是。”程锦云这么坚定的说完,才觉得怀里的男人慢慢的平静下来,她放开他,看着他皱着眉的侧脸,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十年来,人人都说明台从纨绔子弟变成了不苟言笑的封疆大吏,但是只有程锦云知道他坚硬的内心中仍然藏着十年前失去王天风时的那个明台。她记得明朗开蒙的时候,曾经问过明台:“
父亲大人,我为什么要念书习武?”

“为了变得更强。”

“为什么要变得更强。”

“只有这样,你才能握住你想要的东西,你才能留住你想留住的人。”

锦瑟城里那个人人称颂的公平仁善的太守大人只是面对他的子民,而面对王天风,他永远是十年前伤痕累累的明台。十年来,他被自己割的体无完肤,血泪都流尽了。他越来越强大,似乎无坚不摧,但是灵魂却一点一点枯萎。她总是祈祷,为了锦瑟城的和平喜乐,也请上天尽快让他找到王天风。只有他才能挽救明台。

 

于曼丽轮休的日子在院子里洗衣服,王天风则坐在院子给那个小木人偶上保养的清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突然听到了隐隐的哭声。于曼丽好奇的起身寻了一会儿,带着个少女进了院子。王天风看少女哭的眼睛都肿了,便问道:“怎么了,莺娘?”

“王叔,于姐姐……”叫莺娘的少女哭着道:“妈妈说,我这次再选不上去太守府,就要赶我去贫苦之地……”

莺娘是罪臣之女没入伎乐馆的,当时她还是个婴儿,后来一直跟着妈妈,直到妈妈到锦瑟城被安置不再迁动,她也跟着安置下来。然而养大后发现她歌喉一般,容颜也一般,从来就不得客人喜欢。本想做杂工,却因为是按乐女养大的,做的也不是很好。几次主管都说她不适合在接待任务繁重的锦瑟城而要将她送到其他偏僻之地。但到底是妈妈养大的,总说要再给她机会。眼前看来却是留不住了,要不妈妈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莺娘除了确实没有做乐女的天赋外,是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儿,就住在王天风他们院子隔壁,经常过来帮忙,还做得一手好针线。王天风现在穿的鞋都是她做的。于曼丽不忍她被送走,便问道:“选上去太守府是什么意思?”

莺娘擦擦泪道:“外面贴了告示,于姐姐没有看到吗?”

“我不喜欢外出,没有看到。你跟我说说。”

“太守夫人十年前生下小公子后,身子一直不好,后来也无所出。一直以来都想为太守大人纳妾,可是大人一直公事繁忙,也就耽搁了。如今锦瑟城诸事安稳,大人的长姐暮春时也会至锦瑟城住一段时日,府中多要夫人照顾。太守大人怕夫人太过辛劳,便张贴告示,锦瑟城中的适龄女子,包括官家乐女都可以应征为侍奉女官。若是太守大人有中意的,也或许会纳妾。所以,妈妈说如果我连侍奉女官都应征不上……就……就只能让我走了……”莺娘说着又哭起来:“我还是早点收拾行礼,王叔,于姐姐,虽然和你们认识的时间短,但是……但是我以后会想你们的,你们都是好人……”

于曼丽看着莺娘哭着转身准备走,她眼神征求了王天风的意见后,拉住了莺娘道:“我有办法,我从京城来,你知道的。我听过京城侍奉过太守大人的姐姐们说过他的喜好。你照我说的做,一定能引起他的注意的。但是,日后无论你是成为女官还是被纳妾,都不要提起这是我叫你的,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和王叔,你能做到吗?”

莺娘含着泪看着她,于曼丽道:“太守大人非常讨厌别人窥探和传播他的隐私,如果让他知道了,我们都要死,你明白吗?”

莺娘愣愣的点点头,于曼丽微微笑了一下道:“那好,离真正测试还有几天?”

“还有七天。”

“没问题的,放心吧!”

明台难得有放下公务坐在那里看着一轮一轮才艺表演,忍不住想要打个哈欠的时候。他悠悠的看了程锦云一眼,程锦云微微笑了一下,小声安抚他道:“你坚信大姐要来的消息能引出将军,还要装模作样的选女官,声称准备纳妾,让将军进一步放松警惕,那就要做个全套。你不亲自来看,怎么能体现你要纳妾的积极性?快坐好,摆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明台叹了口气坐直,他从没想过,有这么多人上赶着给他当妾室。他按了按太阳穴,然后突然停住了,他看到窗外一个红色斗篷白色面纱的身影飘过,他倏然站起身厉声道:“都停下!”

室内霎时间变得安静无声,他侧头对身边的人道:“刚才窗口过去那个红斗篷白面纱的女孩给我带过来!”

很快在候场的莺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被人带进了大厅,她跪在那里不敢看高位上站着的明台,只是俯身在那里瑟瑟发抖。明台开口道:“叫什么?”

“奴婢……奴婢莺娘,是流云阁的乐女……”莺娘的声音有些颤抖。

“乐女披红色的斗篷这是京城才有的习惯,锦瑟城都是披有花色的织锦。你为什么披红色的?”

“奴婢……奴婢囊中羞涩,无钱买织锦。为了前来应征,钱只够买这段红布做斗篷。”

“锦瑟城的女子爱鲜丽,你为何穿白衣白纱蒙面而来?”

“奴婢……奴婢自幼喜欢白色,所以穿白衣,因容貌平平,所以带白纱。”莺娘说完,室内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她感到上位的那位太守大人慢慢走了下来,走到她面前,黑色的靴子就在她眼前,她忍着不让自己抖的更厉害。

莺娘感到明台伸手取下了她头上的那朵牡丹的发簪,明台似乎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才道:“发簪哪里来的?”

“奴婢……奴婢自己做的。”这倒是没撒谎,只不过是在于曼丽的口述下做的。

明台侧头吩咐道:“给她准备材料,让她当着我的面再做一支。”

莺娘虽然紧张,但还是很快完成了,明台对比了两支一会儿又问道:“谁教你的?”

“奴婢……奴婢自己摸索的。”

明台似乎又沉吟了一会儿,他围着莺娘转了一圈,然后终于伸手扯掉了她的面纱。莺娘不敢动,等着明台又坐回了上位,听他开口道:“你既是乐女,那就弹唱一首词我听听吧。”

莺娘应声后道:“我被带进来的匆忙,我的琴还在外面。”

明台示意侍从将她的琴拿来,然而他发现这乐女居然拿的是古琴,他默默的看着那个瘦弱平庸的女孩还是弹唱。技法一般,歌喉更是普通的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乐女,但是内容却让明台握紧了拳。

“伊吕两衰翁。历遍穷通。一为钓叟一耕佣。若使当时身不遇,老了英雄。 汤武偶相逢。风虎云龙。兴王只在笑谈中。直至如今千载后,谁与争功。”少女的声音唱这首词虽然有些单薄,但是程锦云却有些奇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等她唱完,没等明台开口,她便先问道:“旁人都是唱些风花雪月的词,你为何唱这首?”

“太守大人的功绩,天下无人不知。给寻常的客人自然要唱风花雪月的词,给太守大人献歌,自然要唱这这首词,方能略表我对大人的仰慕。”

明台坐在那里,看着伏身跪在那里回答的少女,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周围人不敢问他,伏在那里的莺娘也不敢动,直到程锦云看不下去了,小声道:“大人,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就让她先下去……”

程锦云还没说完,明台抬手止住她,然后开口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不看了,留下这个女孩,她中选了。在她进府之前,我需要你们去证实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是,大人。”旁边的人领命而去,莺娘直到坐在一个小房间等待调查结果时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选中了。有那么多比她漂亮比她唱得好的姑娘,居然选中了她。而于姐姐也果真了解太守大人选中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证明她所有的话是真的。不过还好,她说爱白色,没钱也确实都是真的,只是于姐姐化腐朽为神奇了,正如她所说太守大人一定会选中自己的,她没有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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