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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33

我没念诗。你们不要小看我!我放了大招!大雪进补!开春打虎!炖了肉渣渣汤!


王天风很多年都没有做过那个梦了,那个在满是火光的战场上,明台以为他通敌叛国之时,利刃也未能决绝的夺去他的生命。在刚被救出的时候,他总是半睡半醒,便总是反复做那个梦。病痛在他身上如同那烈火缠身,但更刺痛他的是明台绝望的眼神和企图自尽的行为。王天风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死,因为他绝望的不想面对后果,那个老师是叛国者的后果。在那一刻,他真的想过如果能活下来,便陪着他,好好地弥补自己对他所有的伤害。可是等他真的从鬼门关爬回来,真的能去捡那朵明台为他叠的金箔莲花的时候,他才觉出千古艰难的不是一死,而是活着。他痊愈后第一次到天都,在某个巷子的拐角看到明台从车上扶下锦云,并且接过孩子抱着的时候,他想这样也很好。那个梦便不再做了。所以当他重回那个多年未见的梦境时,他更多的是感到迷茫,他以为已经忘记的事,那么清晰的重演。

可是王天风突然觉得这个梦和以前的不同,以前的梦总会在明台企图自杀的时候惊醒,但是这次他没有。他只是那么压着自己,甚至连匕首都没有拿出来。当周围燃起火焰的时候,他想把他推走,却怎么也动不了,他只能看着明台慢慢的和火焰化为一体,变成枷锁,将他一点一点的束缚,越来越紧,甚至让他喘不过气,他努力的想要挣扎,却都是徒劳。或许是在梦里憋的太着急,他一下醒了。但是这种醒只是意识上的,他的眼皮重的抬不起来,一个简单的睁开的动作,也在他抖动了许久眼皮之后以失败告终。就在他终于放弃,准备重新跌入昏睡时,突然间感到有一只略显冰冷的手贴住了他的脸,这让他原本开始混沌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紧接着他听到了耳侧传来了明台软软的声音:“果然是老师,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意识,不过要好好休息才能养好身体啊……”

王天风这时才把昏迷前所有的记忆清理了一遍,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明台迷昏然后带走了。他被这个现实震惊的几乎要睁开眼睛了,但是很快,脸颊上的手离开,似乎移了什么东西在他的面前,暖甜的香味一下包裹了他,让他再次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堕入更深的黑暗中。

对于王天风来说,睡着或许已经是现在最好的处境。相较于他的安睡,于曼丽几乎是每天都睡不着。她在那个美其名曰安顿,实际上行围困之名的院子里,再次抓住程锦云,求她告诉自己老师的所在时,程锦云也再次幽幽的叹了口气。

“锦云……”于曼丽感到无计可施,她在屋中握着锦云的手,干脆突然的跪下了。程锦云见她这样,吓了一跳,努力的要扶她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锦云,老师被带走已经五天了,明台不愿意来见我,我知道他生我的气。他虽说不限制我的自由,可是我一走出门就被那个军官跟着,我什么也做不了。明台的脾气我知道,也知道你为难不敢帮我,但你知道给我个方向,让我去找。你难道不明白吗?明台他现在不清醒!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样对他,对老师,对你都没有好处!”于曼丽急的几乎要留下眼泪:“求求你,锦云,你告诉我好吗?”

程锦云使劲儿将她扶起来,然后拉着她的手一起在罗汉床边坐下道:“曼丽,明台早已不是曾经的明台了。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他谁也不信,我也不知道他把人藏在哪儿。更何况,十年来我看着他,他的苦也并不比将军的少。我不是在为他开脱,我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曼丽。更何况,你见过猛兽放开自己的猎物吗?不,他们不会,他们只会将捕获的猎物撕咬吞噬殆尽,才能满足。”

于曼丽蹙了眉垂首坐在那里,连肩都垮了下来。程锦云又劝道:“明台这些年的性格与往日不同了。他杀伐果断,赏罚分明,对于背叛者绝不留情。曼丽,你那晚那么骗他,他只是将你在这儿看好,已经是视你为生命最重要的人了。如果今天换了别人,哪怕是我,已经被他杀了。更何况,我真的不知道将军的所在。”

“好,你不知道老师的所在,那阿诚少爷呢?他在哪里?大小姐呢?大小姐什么时候到?”于曼丽有抬头看向她。

“根据最新的报告,阿诚哥已经从明光城离开了,他脱离了我们所掌控的范围,应当在回京的路上了。大姐原订暮春来,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太久了。”于曼丽焦急的站起身,她走到窗口看了看那个杵在她院子里,那晚算计了她的军官,又回到程锦云身边道:“锦云,我不要求你帮我,你的处境,你还有孩子,我能理解你。但是请你一定帮我为明台传一句话,我希望伺候我的侍女中,有一位给我换成莺娘。四周都是陌生的人,我又不能总让你来陪我,我总要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才好。”

程锦云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淡淡的泛起一个微笑道:“这样的小事倒也不必告诉他,换个侍女而已,我可以做主。”

于曼丽并不知道,当她庆幸自己至少要到莺娘的时候,程锦云正站在明台的书房,对着在看公文的他道:“曼丽要了莺娘去。”

“好好叮嘱那个傻姑娘了吗?”

“叮嘱了,要她好好伺候,不要怠慢。”程锦云回答道。

“那就好。”明台停下笔:“不怕对手无懈可击,只怕队友拖后腿。当年老师让我和曼丽成为搭档正是因此。一个人优秀没有用,要两个人都优秀才行。曼丽一定以为那个姑娘只有唱歌不行,很快她就知道,并不是每个姑娘都像她一样适合成为一个军人的。错误的选择会暴露所有的目标,我拭目以待。”

程锦云略有些担忧道:“阿诚哥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在明光城他换了快马,日夜兼程不出半月就能将消息带给大哥。若是大哥有意为难……”

“他不会为难的。”明台放下笔,拿起刚刚写好的奏折吹了口气:“我大哥别的优点一概没有,只是识时务这点比阿诚哥要强许多。我这道奏折传回京,他见有好处,在边境茶马市场的即将开放的交易里顺利的收到他要收到的全部税款,他才不会管我带走了谁。只要我不敛财屯兵造反,我要谁他都不会管的。不但他不会管,也一定不许阿诚哥管,不但阿诚哥不会管,他还会拖住大姐,让大姐的行程无法成行。毕竟路途遥远,若是春天出不了门,一年生意忙碌,大姐也就不会再来了。别怕大哥知道,锦云。要怕大哥不知道。”明台似乎想到什么,又拿过信纸道:“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阿诚哥那么了解大哥,万一被他抢先说服了可不好。我先给大哥写封信,赶在阿诚哥回京前飞鸽传书给他,修补一下我们的兄弟情,表示我的善意和愿意付出的代价,大哥一定会很欣慰,我终于懂事了。”

程锦云想了一下又道:“若是郭骑云寻来又如何?”

“郭骑云的画像已经分发了各关卡,他如果来,一入城就盯紧他。尽可能不要让曼丽和他接触。不过曼丽的本事我心里清楚,如果实在拦不住也特别嘱咐方信别伤了她。一定要见就见,看紧就是。”

“是。”程锦云说完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明台又叫住了她:“锦云,老师的伤口收敛的差不多了,明日就必须让他醒过来,不能再托着了。”

“我明白。”程锦云接上道:“我会安排好的。巡边的人我已安排好,对外只说太守大人破例跟随巡边,七日不再府内。”

“这些年来,你凡事安排的妥当。若是女子能封……”明台展开了一个笑:“我还真想奏请朝廷封你个将军,而不是区区诰命夫人。”

“明台,这些年你的执念我看在眼中,我不想劝你,不仅仅是因为要报答你给我和朗儿的一切,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有一天不再有这样的执念,还是曾经的那个明台。”程锦云说完,微微福身道:“妾身在此先恭喜大人得偿所愿,也恭祝大人能与将军白头偕老,幸福安康。”

“我也想做他曾经的明台,可惜那个明台只会失去他。而我当然要与他白头偕老。”明台眯起眸子:“他要自然是好,不要……也得要。”


王天风又陷入了被明台纠缠束缚的梦中,在梦里,他耳边全是当初在祠堂的誓言,三生三世的纠缠几乎勒的他越发的喘不过气,只是这次他惊醒的过程非常顺利,不再如同上次一样。睁开的眼睛似乎开始有点花,然后慢慢的适应亮光。他头顶的床幔是简单朴素的青色,但是上面用银线绣着的祥云纹显示了这床幔的布料定然也不普通。他想支起身子,但却浑身充满了乏力感,腹中也有些饥饿,微微的侧过头,看到了一身银色袍子的明台坐在那里。他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他如同少年时代般穿着银袍的样子了,他后来似乎不是穿着戎装就是官袍,几乎模糊了王天风对他少年的印象,直到这一刻,王天风才发觉,他还记得很清楚。

“老师,你醒了。”明台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温柔的将他扶起,让他靠着厚厚的软垫坐好,接着开始喂他一小碗粥:“为了让您的伤口好好的收敛,我只能让您好好的睡觉。可惜,睡觉不能吃饭,只能靠药丸维持最低的生命需要。现在您醒了,觉得没力气没关系,吃点饭就好了。”

王天风张口喝下送到口边的米粥时,其实抱着自暴自弃的心态,既然把他弄醒了,总不至于再把他迷晕过去。看明台现在放松的样子,大概自己已经在他可以完全掌控的领地,所以他没有那么戒备了。温热的米粥给了王天风的胃舒适的感觉,也让他稍微有了点力气,能够自己稳住坐正,而不是虚弱的靠在明台怀里。一碗粥吃的静默无声,等到明台将粥放回桌上,仔细的给他擦着嘴角时,王天风才回过神来。这里没有一个侍女仆人,而他身上是干净清爽的白色中衣。

明台似乎发现了他的疑问,微笑了一下道:“这里只有我和老师。老师是我的,不给别人看,也不许看别人。这些日子侍奉老师都是学生亲力亲为,看在我这么孝顺的份上,老师应当不会怪我请老师来的方式略有些不当了。”

王天风的眸子立刻升起了警惕,明台抬起手抚上他的脸,却被他侧头避开,明台伸手强行搬过他的脸,捏住他他下颌固定住,强迫他看着自己,但仍然温和道:“老师,从我们相逢开始,我就说了,不要动。”

“这是哪儿?”

“我们长久相守的家啊。”明台理所当然道:“以后老师就在这里安心生活就好。”

“这是你的安排?”王天风被固定着动不了,虽然难受但也没有再强行挣扎,只是开口问道。

明台漆黑的眸子看了王天风一会儿,才开口道:“老师有其他安排吗?”

“我可以有吗?”王天风反问。

“我很高兴你这么问,老师。”明台的声音有些雀跃:“这样我就可以回答您,当然不能。”

王天风一时被他这气得语塞,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明台看着他气得原本苍白的面颊开始泛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朵,忍不住侧头上去轻轻的咬了一下他的耳骨道:“您这样可爱,会让学生难以自持……”

“孽徒!”王天风的呵斥因为没有力气而显得毫无威胁性,但明台还是被他这声呵斥训的收起了微笑,他沉默的看着王天风,然后开口问道:“老师这是要将我逐出师门的意思吗?”

“你现在做的事,是一个学生该做的吗?”王天风的问题让明台的眉蹙起,然后他回答道:“就算您也不愿意认我,但我还当您是我的老师。除此之外,您和我是钦赐的婚事,我可没有给您休书,您还是我明家明媒正娶的小少奶奶。”

“你有妻儿!”

“您要是因为这个,我现在就去休了她。”明台紧接着的话让王天风再次沉默了。

明台又突然兀自笑了笑:“你所拒绝的只是我明台而已,和其他的都无关,对吗?正如您说的,您把我当成学生,您不是要背诺,只是不想再骗我。您对我这么诚恳,我再藏着掖着就显得不够真诚了,我也不想再骗您。我不是因为您是赐婚的对象,也不是因为您是我的老师,更不是因为我十年前少年的执念不甘。我只是爱您,十年前是,十年后的今天也是。只是我已经无法再忍受一刻失去您的日子,您是我的,就如同我是您的一样。我的心里只有您,可是您的心里有太多人把我都挤的七零八碎了。我很难过很难过……所以,现在开始,您只能看着我。”

“人心,不是通过囚禁就能够控制的,明台。”王天风仍旧企图说服眼前这个极度冷静但行为却已经发疯的学生。

“我知道。”明台毫不在意的伸出手,从宽松的中衣前襟轻松的伸了进去,并且只是轻轻用力就压住了王天风整个的突然挣扎,看着他因为用力过度而喘气:“但是人的身体可以,不是吗?我即便现在松开手,您的心就属于我了吗?不,不会,它仍旧会塞满了别人,它会权衡利弊,它会担心曼丽在哪里,担心阿诚哥在哪里,担心……我大哥会不会被我怨,它永远只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可怜我……”他说着,手轻轻的划过王天风的腹部上移,覆盖在了他的胸口,温柔的蹭了蹭他的面颊:“我厌倦了这样乞讨一点点怜爱的生活,我用了十年创造了大哥,甚至是陛下都无法撼动的西北第一城,您知道是为什么吗?我就是为了等到今天,我捉住了我的猎物,我将会再也不犯错的藏好。不会像十年前那样,一开始就丢了您。”

王天风感受到那原本平静抚在胸口的手突然开始摩挲起来,他努力伸手抓住了明台的手腕道:“明台……”明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询问的看着他,王天风憋了许久才道:“我有所爱的人,一直以来……一直以来我所爱的都是你大姐……你这一步踏出去,日后……”

没等王天风说完,明台的另一只手终于松开了他的下颌,然后一点一点的掰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双手道:“我知道,您当然也可以继续爱着大姐,那样您就可以和我一样体会一下,自己深爱的人并不爱自己的感受。而且,您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爱我大姐,不然您十年前就会和我现在一样了……您所爱的永远是家国,天下,弱者……以前的那个纨绔明台还有一点点被您怜爱教导的价值,现在的明台连这点好处都没了,您自然是不用见了……毕竟我的痛苦在您看来都不值得一提,不是吗?”

“明台,如果我的错在没有及时告诉你我活着,陪伴你。你现在放手,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会留下来陪你,我继续教导你的儿子,我还可以做你的老师,我会一直陪着你……”

“老师,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那么费事花点时间让您在沉睡中收敛伤口吗?”明台一只手留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抚上了他受伤的胳膊:“因为,以我的决心,我担心不饿上您几天,让伤口慢慢养的结痂,挣扎的时候太用力,伤口崩开,您再伤到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口中体贴的话和手上用力将他按在床上的动作并不相符,王天风看着他翻身上床压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俯下身子像是猛兽确定自己的猎物一般轻轻的嗅了嗅他的颈侧,然后他感到明台的舌尖划过他颈侧十年前在战场上留下的那个不太明显的伤痕,低声在他耳边道:“那我就不客气,开动了,老师。”

王天风这一生遇到过无数生死关头,最终都化险为夷,他从来没有过一次陷入如此无助的境地,从他醒过来那天起,他就陷入了明台的绝望所织就的陷阱,他无论如何挣扎,如何反抗都没有结果。他也曾安静的配合,希望他得到他想要的后就能满足,但他贪婪无厌,仿佛是凶兽饕餮一般,几乎不歇的在他身上索取。他过的日夜颠倒,就连被喂饭的时候也昏昏沉沉的意识不清。明台也并不总是在进行实质上的占有,他更多的时候似乎是在留下某种让他感觉安全的记号,在他的全身留下任何一种标记,一种他属于我的标记。他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但是在某个时刻,他似乎听到了清晨鸟儿的叫声,明台终于开始整理衣衫,仿佛要离开的样子。他躺在床上,虽然一切都被打理的干净清爽,可是他并不想回忆那个过程。

穿好了衣服的明台走到床边,他蹲下身子刚刚伸手碰到王天风的手,就明显感到他微微一抖,却没敢缩回去。明台俯身亲吻了他的脸颊道:“我们这次的相处很愉快,老师。您看,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不要躲开我。以后我们会更好的一起生活下去。早饭您刚才已经吃过了,午饭我会再来,水就在您身边。当然,我不在您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书,弹弹琴,下下棋,去院子里走走,如果您站得起来的话。我知道您这么聪明一定不会想着要离开的,一是您离不开,二是我给您了可靠的标记,天涯海角我总能立刻找到您,三是您的心中装了那么多人,一个也舍不得他们受苦,我和您可不一样。您说我是不是个好学生?凡事都说在前面,免得您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我会很苦恼的。”

明台终于离开了,王天风听到他关门的声音,多日来紧绷着的弦松了下来。坐以待毙不是他的个性,毫无尊严的被圈养也不是他能容忍的生活,他必须打起精神来,从那过去无法集中思维的日子里清醒过来,再严密的威胁条件和看守都会有漏洞,他一定要找到一个办法……一个可以翻局的办法。但是在此之前……他动了动好像是被车碾来碾去,几乎动弹不得的身子,他首先要保证在找到方法前,他不被啃的一干二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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