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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一】(苏越)

刚出台风坑,一脚踩空掉进苏越坑。撸个短文,尽量回家前五更内结束。我是坚定不移的年下拥护者,所以这里是苏越,苏越,苏越。重要的事说三遍。


关于题目有无,以及文中陵越和屠苏对有无的解释建立在汉学到玄学期间,对于天地诞生于有还是无的讨论。因为从正始开始,玄学对这些问题的讨论都比较复杂多样,而且即便是以往汉学建立在象数上的讨论也是比较复杂的,所以我大概简化了成了比较清晰的两种,所以只能说是建立在这些学说基础上的一个概略。主要是为了通过师兄弟两人对天地之生的不同理解,塑造他们的故事~不涉及学术讨论的~特此说明~


关于古剑奇谭,游戏没玩过,看过动画截图,电视剧零零碎碎看的,好多细节现在也记不清楚了。所以有啥跟不上原设的bug还请包涵。因为游戏和电视剧大师兄的性格好像还差蛮大的,我尽量取个中间值~度娘说游戏设定里,屠苏离经叛道,虽然沉默也有点少年的小任性。按照天墉城孤立他看来,离经叛道和小任性啥的,大约除了是大师兄不动声色双标惯的,也没sei了~所以大概就是塑造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游戏电视剧融合的大师兄~

解说大概如此。提前预告,无肉。以下正文。




“师尊。”少年清越的声音让紫胤真人回过身,他看着站在藏经阁门口的少年,放下手中的书,回过身到桌边坐下道:“进来吧,昨日的问题你可想好了?”

“徒儿愚钝,略有拙见。”少年至桌边规矩的行礼后,也坐下回答自己的师尊。

“有所得便是好事。”紫胤真人看着眼前这个他捡来的孤儿,天意指引他得到的唯一的弟子。从刚捡回来脏兮兮的一团长到今天这样干净俊朗的少年,即便是因为修仙常年平静如止水的心,也不免有些骄傲的情感在里面:“你说说看。”

“师尊昨日问,天地生于何?我以为天地生于有。”少年明亮的黑眸望着一头银丝,但容貌却仍是青年模样的师尊:“混沌之气不知何处所生,而天地则是混沌之气清升浊降而成,混沌之气便是有。因而天地生于有。”

紫胤真人微微勾起唇浅浅的笑了一下:“陵越,你为何执剑,为何修仙?”

“徒儿执剑,为护天道昭昭。不为成仙而修仙,只为修心。天地间顺应其心而活最好。便是最好。夏荷映日,枯荷听雨,万物生发,自有因缘。执念若生而不灭,勉强放下只是更易入了心魔。为凡成圣不由徒儿,但问耕耘,不问收获。”陵越回答了师尊看似无关的问题,又回到刚才的讨论上:“师尊,可是徒儿对问题的理解有误?还请师尊指正。”

“天地间顺应其心而活最好,那么你心中天地生于有,便是生于有。”紫胤真人站起身,看着陵越也立刻跟着自己站起,恭敬的侧过身等待他的行动。仙风道骨的青年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紫色的衣袍外白色的轻纱微微飘起,划出一个小小的弧度:“陵越,明天我要下山一趟。但你不必跟我去,和红玉在剑阁等我回来。”

陵越显然有点惊讶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师尊,不禁向前一步道:“徒儿……”

“我意已决。”紫胤真人抬手制止后,不意外的看到自己的徒儿听话的低下头不再说话,他又补了一句道:“我夜观星象,得到天启。此行不但是全我修行之道,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才又对陵越道:“那是你命运的转折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陵越,你是我唯一的徒儿,我必须走这一趟。”

紫胤真人素日很少有太多人的感情表露,但是这句简单的话,百转千回之下,陵越还是听出了师尊对自己的爱护。每每回想起这一幕他都觉得师尊也没说错,这是他命运的转折点,原本师尊只有一他一个徒弟,那天之后变成了两个;原本师尊每日都见他,那天之后因为重伤只能长期闭关;原本他每天只要肩负起大师兄的责任督促师弟师妹们习武念书即可,那天之后,他成了一个保姆。

其实天墉城有人照顾太小入门的弟子,本不应陵越亲自动手的。可是,那天师尊重伤带着那个几乎已经气绝的孩子嘱咐他照顾之后便闭关疗伤,一向谨遵师命的陵越尽管被孩子身上浓浓的煞气几乎闷的喘不过气,但还是在床边紧紧的抱住那个浑身冰冷的孩子。看着他额间鲜红欲滴的朱砂慢慢的黯淡下去,身体开始回暖,煞气渐渐减弱。陵越不知道自己抱了有多久,他不敢松开,生怕一松手,师父交代的孩子就咽了气。因此他的双臂麻木,也还是维持那个姿势,直到那个孩子慢慢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那是百里屠苏第一次看到陵越,那时在他不长的生命中从遇到过像陵越这样的人。在乌蒙灵谷,他被视为未来的大巫祝,即便他还是个孩子,人们敬他,畏他,就连母亲也对他没有多一点的柔情。身怀焚寂的煞气之后,他更是令任何生命避之不及的存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一个温暖的怀抱,即便是在不久前煞气发作,那个银发的男人救下他,在他昏迷前抱起他时,他也能感受到他怀中的清寂。陵越给了百里屠苏一生第一个温暖的怀抱,而陵越并不知道。他看着醒来的孩子呆呆的看着自己,松了一口气,微笑了一下道:“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孩子没有回答他,只是仍旧呆呆的看着他。就在陵越有点着急,抚了他的额准备放下他去叫人帮忙的时候,孩子突然伸出了手,也紧紧的抱住了他。陵越当时虽然吓了一跳,但回过神来只当他是受了惊吓害怕起来,便又抱住他,抚着他的背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句看似安慰的话,在百里屠苏成为紫胤真人的弟子,陵越的师弟后,变成了某种延续下来的承诺。屠苏身上浓重的煞气让人避之不及,在充满清气的天墉城,屠苏就是一个异类。这样的格格不入带来了不少麻烦,其中最大的就是连送饭的人也不愿意靠近没有紫胤真人和陵越在的后山,那里成为了天墉城的禁地,仿佛封印着什么可怕的妖魔。陵越也是在某次下山执行任务回来,发现饿的奄奄一息的屠苏的时候,才知道三天来没有任何人给他送饭,他只能啃着后山树上的野果充饥。那是陵越第一次发脾气,整个天墉城对于这位大师兄的记忆都是温和有礼的,无论是谁有错,他从来都平静的讲道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怒斥那个因为惧怕屠苏而不敢靠近送饭的弟子。不过也就是那件事后,屠苏的一切都被陵越接管了,即使陵越有事要下山,也会提前嘱托红玉帮忙照管屠苏。时日久了,新来的弟子们即便对屠苏的煞气畏惧,但也会在休息的闲聊时打趣,大师兄哪里是将屠苏当做师弟,分明是养了个儿子嘛。

陵越为人正直,心志果敢,屠苏算是他一手带大的,虽然少了寻常孩子成长所需的父母柔和的关爱,再加之天墉城众人对屠苏避之不及的态度,让渐渐成长的屠苏沉默寡言,表情欠缺,但是陵越也到底是心疼师弟的,不能时时照顾的内疚有时也会让他稍微有些纵容屠苏无伤大雅的任性。因而芙蕖常常打趣道:“这天墉城,上上下下,敢和大师兄耍赖的,只有屠苏。”而每每此时,陵越都会一本正经道:“屠苏从不耍赖。”额间一点朱砂的孩子此时就会难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然后伸手拉着陵越去练剑,丢下芙蕖在他们身后笑着揶揄他们师兄弟相互偏袒。

陵越的一切大部分都是紫胤真人亲授的,而屠苏的一切几乎是陵越教导的。因此,当屠苏捧着书念道当年陵越所学的那节时,陵越自然也如紫胤真人一样对师弟道:“昨日的问题,屠苏可有想好?”

“师兄昨日问,天地生于何?”屠苏的眉眼已经有了少年的轮廓,额间的朱砂也因为天墉的清气,不再妖冶如血,白皙的皮肤衬着朱砂色的点缀,显得眉目如画。陵越心中也极有成就感,那个脸色灰白的,狼狈的小团子,也被自己成功的带到这么大了。而这个让陵越心里十分骄傲的孩子放下手中的书才接着道:“屠苏以为,天地生于无。”

“天地生于无?”陵越有点惊讶,虽然师弟自小沉默寡言,但性子他心里知道,也是离经叛道的。可是平日里小打小闹的,他也没往心里去,到了这样正经解经之时,他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让陵越始料未及。沉吟了一下,陵越才道:“数百年来解经,都言天地生于有,只不过是对有的解读不同。屠苏何故说天地生于无?”

“师兄认为天地生于有?”屠苏抬起头,微微歪着,望向陵越。

陵越点头,答了当初自己的答案后又道:“不过师尊当时未曾言明他的想法,屠苏为何说天地生于无,不妨解释于我听?”

“师兄说,天地生于有,是因为天地是混沌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所成。然而即便如此,天地没有改变。如鸡蛋的混沌只是被分开成两半而已。师兄会把分开两半的鸡蛋说是原本这只鸡蛋生的吗?”屠苏说着举起自己袖子里揣着的早饭时的白煮蛋。

陵越皱了皱眉道:“屠苏,你又藏起来鸡蛋不吃?”

屠苏缩回忘形的手,将鸡蛋揣回去道:“我只是早上吃不下,我……我打算中午吃。”说着他立刻转移话题回到讨论上:“所以天地所生应当寻找那只生下蛋的母鸡,而不是原来的那颗整蛋。可是混沌不知何所生,那么就是不知道是哪只鸡下的。不是生于无吗?”

陵越看着屠苏说完这段话,许久没有吱声。他沉默的凝视让屠苏心里有点发毛,小心翼翼的又拿出那颗白煮蛋,迅速剥开,然后一口塞进嘴里,奋力的迅速吃完。咽下最后一口后,才小心翼翼道:“师兄?”

“没事。”陵越似乎从自己的思索中回过神,他对屠苏展开一个安抚的微笑道:“这本就是没什么标准答案的问题。只是先贤都注天地生于有,你往后莫要在讲给别人听了,被掌门听到,少不得又要念你。”陵越说着伸手擦去屠苏嘴角吃的碎屑,就在他的手指略过屠苏的唇边时,突然间,焚寂的煞气有了异动,那朱砂也再次开始闪耀起妖异的光芒,原本刚露出一个小小微笑的少年也痛苦的捂住胸口跌落在地。

陵越花了很大的力气压制住了屠苏这次煞气突然的发作,没有惊动任何人,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在床边守着屠苏,自己调息恢复内伤的时候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到底是什么引发了煞气。是对经籍的讨论?还是因为屠苏吃了白煮蛋?如果是因为白煮蛋,那么为什么吃鸡蛋会引发煞气?陵越虽然身为大师兄久经战阵,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他还是满心都是年轻人的疑问。但是在师尊出关弄清楚问题前,安全起见,还是不要让屠苏吃白煮蛋了。于是百里屠苏创造了天墉的又一个第一次——可以不吃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

对于被众人隔绝的百里屠苏来说,这些特别他都不知,他只知道醒来后,看到气息不稳,脸色苍白的大师兄时,他心里充满了恐惧。他以前不是没有煞气发作过,只是那时候他还小,大师兄都能轻易的压制住他,而这次,他伤了大师兄。紧张的屠苏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跌下,惊动了闭眸调息的陵越。陵越起身,步伐还算平稳,手臂也有力的扶起屠苏,重新将他按回床上道:“你自己为了控制煞气也被反噬的厉害,好好躺着,不然体内阳气不足,还会给煞气可趁之机。”

“对不起,师兄。”屠苏伸手,着急的握着陵越的手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会控制我自己的,不会再伤到师兄了!师兄不要扔下我!”

看着平时一张表情缺乏脸的小师弟突然之间含着眼泪惶恐的样子,陵越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他拍拍屠苏的手背道:“我可是你的师兄,怎么会扔下你。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屠苏。谁也不能伤害你,煞气也不能。”

这是屠苏生命中的有一个第一次。所有见过他煞气发作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像师尊一样重伤,侥幸离得远,只是看到的,也会唯恐避之不及。而陵越是第一个带着煞气还没消散的伤口,脸色苍白却仍然微笑着对他说会一直保护他的人。

屠苏到底还是个孩子,被陵越这么安慰后,心中的害怕化为了委屈,抱住他有点哽咽道:“我也会保护师兄的,不让煞气伤到师兄。就算我死,也不要伤到师兄。”

“小孩子胡说什么?”陵越轻轻拍了他的肩道:“师尊救了你,我又花了这么大力气把你养的如此好,你又如此有天赋,有朝一日,除去煞气,定能执剑以护天道。”

陵越怀中的屠苏没有说话,但是抱着陵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半天才开口道:“我一定能做到的,为了师兄,屠苏一定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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